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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 笔

作者:胡智超    发布时间:2017-11-24 10:34    浏览量:

窗外的小雨滴滴答答,俨然没有了前日漫街成海的气势。楼下那颗叫不出名字的树,经不起狂放暴雨的洗礼,折了枝丫,倒挂着,它似乎已经没有办法掌握自己的命运了… …只是,风雨中,它还在优雅的摇曳… …
这难得的静谧,很适合回忆。
前些日子去北京出差,从南方小城到北方都市,最不能适应的不是地理文化,而是气候的差异。尽管只有三两天的时间,但难以适应的酷热,还是直让人想念 “春城”的好。在酒店安顿下来后,想起了在北京的同学,抱着“许久不见,你过得怎么样”的心理,我分享了地理位置给W同学。
很快,我收到了他回送过来的语音讯息,以损友常用的方式问好,并约定见面。在门口,透过车窗看到他,还是那般阳光,不过嘴巴还是那么损,“呆子,快上车!”一上车,就听到某种熟悉的音乐风格。对于日本音乐,他确是情有独钟的。
 
W同学,是地道的北京人,一米八的个头,挺结实,戴着一副近视眼镜,让他显得很斯文。而其实,在帅气、阳光的“美女杀手”身份背后,他还是一个有梦想且勇于追求、有品位而不失地气、有原则又性情满格的青年。
初入大学之时,我对这个来自北京的同学很不解,因为身边实在找不出第二个来到西南地区上学的北京人了。原本不善社交的我,却逐渐同他熟络起来。他从来不是那种热爱课程学习的学生,也不是社交人群广泛的那一类,更不是沉迷游戏的疯狂玩家,在别人眼中,或许还带有一点异类的色彩。而他,从不纠结于此,因为他有自己的爱好和朋友,比如他所热爱的日本音乐和电影,还有隔壁班的L同学。就像他的那些原创抽象画作,常人难以欣赏,确是他对于生活与艺术的表达。
 
记得某天课后,我们一同从教室出来,他就戴上了耳机,走到空旷处,我忍不住拉下他的耳机,说:“那数学老师的课都讲成那样,完全听不懂他的川普,你还有心情听歌!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,他笑得极其猥亵,“来欣赏一下我的CD吧!”我想,他已猜到我是欣赏不来的吧。
接过耳机,我才知道是日文歌。对此,我毫无感觉,也听不出其中的意义,而藏不住的是写满表情的疑惑和惊叹。他瞥了我一眼,拉我坐在路边的板凳上,而后跟我讲起这首歌和作者的故事。原来,她是一位日本艺术家,大野洋子。
显然,W同学对这位颇具争议和前卫个性的先锋艺术家,以及她的作品,有着深刻的见解和执着的热爱,诚如十余年后,我们还能一起欣赏大野洋子的作品。
 
那个时候,除了上下课和吃饭的时段,宿舍楼走廊里常常是寥无人迹,偶尔会有光着膀子串门儿的,和不时从宿舍里传出的尖叫。而之后,我愕然发现空荡荡的走廊里多了一样东西,多方打听才知是W同学的滑板。面层的油漆基本掉光了,露出枫木原有的颜色,滑轮也是磨损的厉害,该是二手市场淘来的吧。
“你还会滑板?”
“不会呀!买来玩呗!”说完,就到走廊上试着滑起来。一边画着,一边同我讲着,怎样控制身体平衡。两个来回下来,说:“你来,让我看看你出丑的样子… …”。
一个学期的时间,他已经学得像模像样了,刚好对得起他“玩”的态度。其实,这滑板很多时候都被像我这样的好奇者占有,他很乐于分享。至于那块滑板最后的去处,应该是送给他的某位朋友了。
 
关于隔壁班的L同学,虽然我们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,但极少说上话。在我的印象中,L同学是极为内向的,在出来的一年多时间里,从不会主动同别人聊天,尤其是异性。而W同学却可以在千百人中发现她的与众不同,并被她的个性所吸引。经过许久的努力,用自己的主动和真诚,W铜须终于解开了她内心的枷锁。他们从上课、聊天的同学,成为约会、谈心的朋友,四年时光篆刻出纯洁而深刻的友谊。而毕业后,天各一方,初入社会让他们疲于奔命,如浮萍飘荡不知何时再聚,那份友谊却深埋在彼此的回忆里。每每谈起L同学,他都是满口的赞扬,虽许久未得联系,但相信她一定会过得越来越好。而再深厚的情谊,始终逃不过两座城市的距离,经不住时间的摧噬。八年后,关于L同学,W同学已不能说出很多的讯息了。不过我相信,他们下一次的重逢,一定是喜悦且没有一丝尴尬的。
他很少严肃,但谈到L同学,他总是会很认真。
 
晚餐过后,天色渐暗,华灯初上。车子行驶在四环之外的马路,这是要去往他的住处。夜色下的北京外环,华灯初上,却少了一份大都市的那般压抑。我想,W同学应该很喜欢北京这座城市吧,毕竟从小就生活在这里。而我的想法很快被证明是错误的,他说:“…北京的便利性,是我待在这里的主要原因”。
走进屋里,零乱的摆设还是跟他大学时代的宿舍一样,诚然简单、适用。
“要不要咖啡?”
“不要…”
不一会,他端着一杯咖啡,坐到电脑面前,“我要加会班…”。说完,拿起手机打开了他最钟爱的二手SONOS音响。柔美的音乐,让夜显得宁静。
咖啡应该是和香烟一样的,众多人都难以舍弃。一坐下来,难免就会想到它们。
加班归加班,不过倒是没把我这个客人晾着,边修改着样本,边跟我说着他所在单位的趣事儿,和他的老板。从言语中,听得出他对那些事儿、那些人儿的爱恨分明。而且,只要不是真的坏,在他眼里就是趣事儿,这或许是生活本来的样子。
东拉西扯,聊了一个小时。他说:“要不,我们喝杯红酒吧!”,因为时间关系我拒绝了。那个红酒柜和里面的红酒杯,是他少有的非二手家具。
告别后,独自走在昏黄的街道上,重逢的欢喜与莫名的忧虑交织。至于忧虑什么,我自己也不甚明了。想起来,身在北京的诸多同学中,唯一来找过的就是W同学。至于以后,我应该还是会去见他… …
 
人的一生,有些憋屈矫情的零散琐碎,有些触及深处的感悟情结,还有穷极一生的追求和坚定,它们终究要以一种方式被承载,不管浓烈、平淡,或是清寂。纷扰混沌中,希望你我都能找到一双清透的双眼,赐予我们挣脱混沌的力量和穿越繁琐的灵性,如同W同学的那些趣事儿,还有枝丫在风雨中摇曳的优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