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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过金陵

作者:隐于    发布时间:2019-02-21 15:37    浏览量:

      路过南京,遇见一场2018年最后的雪,晶莹剔透的遍满这座城市,于是南京就变成了金陵。
      金陵,陵者,墓也。两千多年前,楚威王灭掉越王,为防止越人复国称王,便听了术土之言,在狮子上附近埋下小金人,以镇此地王气。因为金人埋在地底,这个地方便被称为“金陵”。 
      对于南京的印象,仅仅停留在了文人骚客带来的历史沧桑感和那场惨烈的悲剧。向来是不愿意提及悲伤的,于是潜意识里避开了那段满城染血的伤痛,此次想着单纯的来踏寻一番谢朓笔下的“江南佳丽地,金陵帝王州”,暂且路过,去领略“南朝四百八十寺,多少楼台烟雨中”的繁华风月,流连于王安石笔下的“烟云渺渺水茫茫,缭绕荒城一带长”的缱绻风情。然本是一座袅娜的江南都城,奈何在六朝的沉浮中,金陵也逃脱不了富饶夹杂着落寞、沈静又妖娆的命运。便也不禁感叹“凤凰台上凤凰游,凤去台空江自流”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”的处处沧海桑田。
      路过他,也只能停留在了冬天的南京城。那注定是不能亲眼瞧见秋日来临时候,满城的法国梧桐叶子由青变黄的一番景象。听说,那一天天变化的色调,从杂色到纯       粹的金黄,美到令人窒息。那一刻的景致想必是充满着不随波逐流的温润典雅气质的。也不遗憾,冬雪将法国梧桐被秋蒙上的绮丽面纱掀开,如今眼前只留下光秃蜿蜒的斑驳枝干,成排的屹立在道路的两旁,在冬雪中竟也显得挺拔而精神。对于这些来自法国的悬铃木,只听说,宋美龄小姐甚是喜爱,于是蒋先生便在整个南京城种满了法国梧桐。无法考究真实性,但美玲小姐之于蒋先生,必定是有爱情的,政治联姻并不能禁锢了患难见真情所溢出的情分,浮沉的年代里,只有这些梧桐在这漫长的停顿中凝固了岁月,慢慢地倾述。
      路过他,依稀能够看见南唐时候的街巷轮廓,宋朝时候沉静的古井,明清的建筑和石板路布满亘古的气息,历史的遗迹在这里混合并存,巷陌纵横,没有半点的喧嚣。随意漫步中一步一景都让人神往,于是遇见了水影灯光中的夜秦淮河。听说是因为南京的地势风水实在是太有帝王相,于是秦始皇在这凿断了山脉,引淮水以“泄王气”,这便是后来的秦淮河。“一巷一里一长灯,一桥一伞一相逢”,杜牧在“烟笼寒水月笼沙”之际,连夜停泊于秦淮酒家。站在如今熙熙攘攘的秦淮河边,旅人们流连忘返于夜幕江景,我站在秦淮河畔,猜想着,那年的商女并非不知亡国恨,只是无奈于国家灭亡却无计可施,不曾像严歌苓《金陵十三钗》中秦淮八艳般,即使沦落风尘,依然身有傲骨,那时候的商女也只能借着《后庭花》沉浸于此吧。
      朱自清曾说,秦淮河的水里凝着天朝金粉,恬静温柔,又纸醉金迷。曾是烟花繁荣之地,秦淮河上的水淌不尽的是风月传奇,它目睹了王朝的兴替,时代的更迭,见证了城市生长,文明日昌,倾听着诗书传唱,礼乐四方。于是孕育了一方淳朴亲厚,却又有些木讷迟钝,不争不抢的南京人。穿行于南京的街头的七拐八弯,你总能被南京人那股不争不抢的悠闲劲感染,这座太过诗意的城市,使得本就活在诗中的南京人熏染着诗意,逃离于凡尘外,倒是有种任它繁华云烟过的扫地僧的气势。
      路过金陵,路过这座满腹诗情与浪漫的城市,短暂的停留让我仿佛已过千年,这座城让太多人魂牵梦绕,匆匆过客也只能驻足于片刻的感叹,那份厚重是我所不能承载与读透的。
      离开时,向外延展的法国梧桐枝叶上,依然落着雪白的霜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