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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流而上是家乡

作者:杨令    发布时间:2017-07-10 10:09    浏览量:

宜昌傍晚的气温已经从白日的31℃降到28℃,这和上游我的老家云阳没得比,相比而言,有点凉。但是黏糊糊的身体所感到的湿热,就有了家乡的感觉,辗转在床上很容易便梦回家乡了。
      长江之畔,宜昌、云阳,两地的天地人都一样饱受这一江之水的无尽滋养。
      有幸获得这次出差的机会,能在长江的正中央,向上游远望,即便雾霾厚重,夕阳氤氲,视线阻断,心的距离却到了一种不远不近的磁场范围。
 
      昨天,还在昆明,妻儿早早醒来送行。走之前,特意骑着摩拜单车去了母亲那里。母亲确实一直病着。病了多少年,已经无法确切推算。这次她倒是狠心检查了好几大项目,病因也算确认下来三种。当然,还有不用医生检查也存在的病是心病。做儿子的,女儿的,还有父亲也都再清楚不过了。如今,父亲在新疆种棉花、我在大朝山上班,母亲一个人很是孤苦寂寞。这次查出病因,她说可能会回老家治病、养病。
      恰好,昨日是父亲节。他远在天山那边,此去隔着个青藏高原。母亲说,前段时间,新疆沙尘暴打死许多棉花苗,父亲再次陷入忙碌之中,帮着幺爸赶紧补苗,以挽回损失。据说这阵沙尘暴过后,一些片区的棉农将颗粒无收。幺爸这次承包下一千多亩土地,两兄弟今年算是全钻进地里了。今年,父亲母亲巴望着好的收成,好从幺爸那里领到一个不错的报酬,也好续上这几年青黄不接的微薄收入。父亲本是个不错的木工,这是自从我上初中那会出门打工熬出来的一门手艺。这些年,在上海,江苏,湖北,云南,青海,东北都有他留下的木工活。此次,幺爸承包如此多的土地,让人忐忑不已,父亲便又不得不帮这个忙,因为种地他也是个不错的庄稼人。
      母亲讲,这几天他们那地里的草长疯起来了,原因是雇来的工人用错了除草剂。那工人心怀愧疚,只领了小部分工钱,好说歹说硬要走人。可爱的农民工。于是,父亲又得开始忙好多天。幺爸全家已都到了乡下。忙起来了,男人们连饭都吃不上。这让我想起前两次给父亲打电话。一次晚上10点,是我那高考不理想的弟娃儿接的,说他大伯去地里忘了带手机。看来弟娃儿也被拖到地间来“劳动改造”了。另一次是昨晚将近0点,是我那刚刚上幼儿园的咪咪儿弟娃儿发来的视频通话,他背后就是父亲摇摇晃晃一张黑脸和胡乱爆炸的长发。白天我打过去电话,父亲忙得没接着。晚上又刚飞到宜昌正办理入住手续,于是又没言语几句。父亲节就过去了。
      父亲让我好好参观一下三峡大坝,特别是轮船进闸。显然他对这个世界工程无比的惊叹,他总是把他走南闯北遇到的这一奇迹介绍给我。这就是父亲的见识,他努力的介绍给我,一如既往,父亲想让我多涨涨见识,叮嘱我好好学习,成为一个有用的人。他的兴奋全藏在他词穷的语气里,好像这也是他的一个圣地一般。
      三峡大坝,一个水电人心中的圣地。虽然,如今中国的超级水电站随着国家科技和经济的强大,已经不见新奇。但三峡的地位,在水电人的心里仍旧根深蒂固。它已经深到从我这里到了我父亲那里。父亲的言语里,有几分欣慰。因为儿子,他对水电站心生情愫。真想对爸说,其实儿子是在葛洲坝。
      仍旧记得高考报志愿,只要是工科专业都填上了,直到填满,因为工科好找工作。胡乱之中,电气工程与自动化排在第一位。我相信这是种缘分。就像爷爷和土地,父亲与土地和建筑,这是注定的命。学到这么技术,就如爷爷拿给爸爸一把锄头,这是一种交代。而我是幸运的,从父母的坚持里、母亲无数的针脚线间、父亲的锄头和榔头上,爬出来,成为一个水电工人,一个衣食无忧的无产阶级。
      今天,我第一次站上了长江上葛洲坝的大坝中央。它最大坝高47米,坝顶长度2600多米。它比大朝山的大坝宽几倍,不到大朝山的一半高,比大朝山电站大上十几岁。上游便是真正的三峡大坝了。再上游就有我们的家乡。
家乡是云阳县的一个高山盆地,路阳镇。那里山很高,我家的房子卡在大街的支路上,绵延的房屋低到盆地里。一条河以“天官”“赐福”两大水库为源头,奔流到盆地,沿着人们修建的高高的堤坝,穿过西面的山洞,便到了盆地之外陡峭的河段。所以我觉得这条名叫“平洞河”的天官赐福之水,应叫“平陡河”更为贴切和有趣。
      此刻,站在长江中央,从下游望上游望,既朝圣又思乡。
      大坝上,走过一个年轻小伙,互不认识,我俩却相互致意微笑。我想他也电力工人,也是来参加继电保护培训的吧!他肯定也这么想我。不奇怪,不尴尬,在这世外的一座大坝上,不期遇到这么一种纯粹的认可。这微笑足以让自己微笑起来。
      我忘记了昨晚坑我的出租车司机,收高价不打发票还拉顺风客人;忘记了匆匆忙忙搞丢的住宿费收据;忘掉了寻友人而不遇。社会上刀枪棍棒,总是会遭遇,逆境在所难免。今天的心烦意乱就抛弃到大坝后面的尾水流走。傍晚挽着江风,我惬意的在葛洲坝四处观望。
      走在葛洲坝形似“海豚”的小岛上,这里营区很大,离市区很近,但是这种闲适却是江岸上无法相比的。傍晚,江风逐散热气,工人家属老人小孩走出门,散步,骑着摩拜单车或是hellobike。岛上人不多,道路却很宽敞,绿树成荫,笼罩道路。就连公交车也是迈着缓慢的步子,那锈迹斑斑的样子像是胡子花花的老爷爷在散步。隔着江水,这便在世外了。想起大朝山邦旭生活营区,营地虽小,何尝不有一种闲情别致?我也想起云阳的老家的山水,如今它总是令人神往。老家的亲人们总是让我想念。母亲今天再次提醒我别忘了给爷爷打电话,他老人家生日哩。我总是感谢母亲这种提醒,因为我总是记不住爷爷的生日。妈妈这是提醒我要怎么做人呢!
      家乡是给人慰藉的地方,水电行业这个大家族也是我寻寻觅觅的家,正如诗是诗人的故乡。无论是长江还是澜沧江,又或是雅砻江金沙江,今天一个笑容足以让花开。家,无论是云阳还是大朝山,都足够温柔而强大。

      在学习班结业典礼上,全国著名励磁老专家李基成作结业发言。他佝偻这腰,行动迟缓,但思维敏捷。全场耐心而安静的看着老先生慢慢坐定,开场第一句话:“在座的各位都来自四面八方五湖四海,是继电保护和励磁专业各个岗位上的中坚力量,祖国的电力事业重任落在了你们肩上!”说起为祖国电力事业发展奋斗和奉献,老人家自然而然想起在家卧病不起十年的老伴儿,一下子便泣不成声!全场无不动容,掌声雷动,这或许是对老爷子的一颗赤子之心的慰藉。
      在一旁的陈小明赶紧安抚老人家,话题才引开。接下来全场认真的听完了李基成老教授的演讲。他编写了4本励磁系统专著,目前正在出英文版。八十几岁的老人了,还在为中国水电事业发挥余热。最后,他勉励大家“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”,为中国梦和中国的水电梦不断前行。
梦想创造家。就如此时此刻,沿江上溯,便会找到家乡。争取每天一点进步,克服困难,砥砺前行,追逐心中美好的家园。